最近，Schematron 好像有点热。
内容管理软件开发商用技术语言科普 Schematron 是结构化文档业务规则的守门员，技术文档工程师用实例演示 Schematron 如何校验 Markdown 格式的文档。
我看过之后好奇又纳闷：又出新规范啦? 赶紧去各大行业会议上查了查，果然有事！
去年九月，ISO 发布了新版 Schematron (Schematron 2025)。此次改版建议的提出者之一 Erik Siegel 在行业会议 XML Prague 2026 上介绍了 Schematron 的背景以及新版中的更新要点。
本文将从一个新手的角度介绍 Schematron 在文档内容验证中的角色、应用场景和验证方法，希望能为热爱结构化文档技术的小伙伴儿们掀开一个新领域。
文档结构验证
对于 DITA、S1000D 等结构化文档，文档内容验证是文档编辑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验证过程通常分为三个阶段：
XML 语法验证。DITA、S1000D 等结构化文档都是 XML 文件，必须符合 XML 的语法规则，比如每个元素必须有结束标签、元素属性的属性值必须加引号。通过了 XML 语法验证的文档，是格式良好的文档。通不过 XML 语法验证的文档根本不能用，任何 XML 软件都处理不了。
文档类型定义验证。文档类型定义文件定义合法的元素和属性、元素之间的嵌套关系等。例如，在 DITA 的任务型主题中，每个 <steps> 元素中必须包含一个 <step> 元素，每个 <step> 元素中能且只能包含一个 <cmd> 元素。通过了文档类型定义验证的文档，是有效的文档。
文档类型定义文件主要有三种：DTD、XML Schema (XSD) 和 RELAX NG。这三种文档类型定义文件，DITA 都提供，但 RELAX NG 是标准版。S1000D 从第四版起，只提供 XML Schema。
其他规则验证。对于结构化文档，其他规则一般是指业务规则，也就是跟文档内容有关的规则。例如，主题标题不能为空，安全信息必须按危险级别由高到低排列。通过了业务规则验证的文档，目前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
验证业务规则通常使用 Schematron。S1000D 中的业务规则交换 (BREX) 文件通常会转换为 Schematron，用于工作流程中的文档验证环节。自 28.1 版起，Oxygen XML Editor 原生支持 S1000D 4.x，并内置了将 S1000D BREX 转换为 Schematron 的转换场景。
什么是 Schematron?
Schematron 是一种用来验证 XML 文件的模式语言，最初由澳大利亚程序员 Rick Jelliffe 在 1999 年发布。后来被 ISO 接管，并于 2006、2010、2016、2020 和 2025 年分别更新了五个版本。
这里插句题外话。开发 Schematron 时，Rick Jelliffe 正在台湾中央研究院工作。他精通中文，创建过中英双语的 XML 学习资源网站，开发过中英文混排的排版系统，极大地促进了 XML 技术在亚洲的发展。
Schematron 可以定义两种规则：
断言检查触发该规则的节点满不满足验证条件，如果不满足验证条件，弹出错误消息（即无效）。例如，你可以使用断言检查包装总重量是否小于总重限制，如果包装总重量大于总重限制（即不满足验证条件），弹出错误消息“超重了！总重不得超过 100”。
报告检查触发该规则的节点满不满足验证条件，如果满足验证条件，弹出报告消息。例如，你可以使用报告检查包装总重量是否大于总重限制，如果包装总重量大于总重限制（即满足验证条件），弹出报告消息“总重超过 100 了”。
你可能看出来了：报告和断言的唯一实质性区别是验证条件相反。也就是说，断言的目的是提示错误，报告的目的是庆贺成功。文档结构验证通常是用来查找错误的。所以实际使用中，断言用得多，报告用得少。
在文档结构验证中，Schematron 适合用来检查技术参数、数据手册、零备件手册、有章可循的元素内容或属性值、以及特定的逻辑关系或内容结构等。例如，车主手册中的汽车尺寸和重量、电机规格、产品型号（一种格式化的字符串，比如 TSL7000BEVBA4）等。
Schematron 的优点
Schematron 本身也是 XML 文件，遵循 XML 语法规则。下图中是一个简单的 Schematron 文件，里面只有一条规则 (<rule>)，这条规则里只有一条断言 (<assert>)。
示例虽然很简单，但能彰显 Schematron 的魅力：
简单易学。Schematron 使用 Xpath 路径表达式匹配 XML 文档中的节点，使用 XPath 布尔表达式作为验证条件。只要掌握一些 XML 和 XPath 基础知识，就能很快学会 Schematron，做很多事情。
扩展了文档结构验证的范围。只要能用 Xpath 表达式表示出来的东西，都能用来验证。高手还可以利用 XSLT 进行更高级的验证。总之，Schematron 能实现很多文档类型定义文件（即 DTD、XML Schema 和 RELAX NG）实现不了的验证。
自定义错误消息。在 Schematron 中，可以根据应用场景自定义错误消息，使消息内容更加人性化。 在错误消息中，还可以引用被验证的 XML 文件中的内容，使消息内容更加具体，比如在消息中插入报错的内容和位置。
不过，Schematron 也不是万能的。对于不能用 XPath 布尔表达式表示出特征的内容，比如讲解概念的段落、说明操作步骤的句子等没有固定表达的内容，它是无能为力的。不幸的是，这类内容还很多。
应用 Schematron 验证
在 Oxygen XML 编辑器中，使用 Schematron 验证 XML 文件的方式很多。可以手动验证，可以在 XML Schema 或 RELAX NG 中嵌入 Schematron 规则，还可以在 XML 文档中引用外部 Schematron 文件……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使用 XProc 管道技术将 Schematron 验证融入自动化工作流，也可以使用 Apache Ant 脚本运行 Schematron 验证。GitHub 上有开箱即用的 Ant Schematron 任务。
参考资料
- The Notable People Project. Rick Jelliffe. [未知][2026-10-29].
- Octavian Nadulu (Oxygen XML). S1000D 4.x Built-in Support. [2026-03-25][2026-10-29].
- Oxygen XML. Editing Schematron Schemas. [未知][2026-11-03].
- Octavian Nadolu (Oxygen XML). Getting Started with Creating Schematron Rules and Schematron Quick Fixes. [2018-11-28][2026-11-03].